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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哲学就是练习自杀(2):古希腊·罗马·中世纪时期26个哲学

归档日期:05-15       文本归类:读逻辑属性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本原是古希腊自然哲学家关注的焦点。这个词的原意是“太初”。希腊哲学家认为,最初存在的东西在运动变化过程中始终起作用。因此,本原指的是事物的最初状态或者是事物的基本要素,或者是事物存在和运动的缘由。“本原”的这两层意思分别被称作“基质”和“原则”。我们现在所说的自然界相当于希腊人所说的“世界”或“宇宙”。它也有两层意思:一是指天地之间一切事物的总和,二是指这些事物的秩序。当然,第二层意思要比第一层重要的多。“本原”和“宇宙”这两个概念的联系在于:宇宙是本原分化演变的产物,本原在宇宙内部起作用并赋予宇宙万物特定的秩序和原因。自然哲学就是对世界本原和宇宙哲学的探讨。

  所谓自然哲学中的“自然”,也不是今天意义上的自然。今天我们说的自然是作为自然事物和现象总和的自然界。而早期古希腊哲学家思索的“自然”,其意义接近于今天的“本性”。但这种本性特指事物运动变化的本性。因此,亚里士多德后来明确地将自然定义为“运动变化的本原”。

  希腊文原意指气息或呼气(breath),意指一种能动的力量。比如,古希腊第一位哲学家泰勒斯看到了磁石能够移动铁,他就认为磁石有灵魂。因此,古希腊哲学中的“灵魂”总是和事物的运动联系在一起。比如,泰勒斯把宇宙万物生成变化的原因,进一步归结于灵魂。概言之,水以灵魂为动力而派生万物。赫拉克利特之所以认为火是万物的本原,是因为火是有动能的,它总是能燃烧静止的物体。他说:“一个干燥的灵魂是最智慧的,也是最高贵的。”在他看来,宇宙万物中还有什么比火更干燥吗?火作为灵魂,无疑是最高贵而智慧的,它是事物运动的原因。

  “努斯”是古希腊哲学家阿那克萨戈拉提出的一个概念,也被译作“灵魂”或理智。“努斯”是“灵魂”概念在古希腊哲学中的进一步延伸和深化。在阿那克萨戈拉看来,泰勒斯的水﹑赫拉克利特的火虽然都以灵魂作为事物运动变化的原因,但是在解释世界的多样性方面似乎仍有所欠缺,因为这种说法无法解释一盒多得关系。在他看来,种子才是世界的本原。种子具有无限﹑永恒与混合等特性,它给人们理解世界的多样性提供了更大可能。不过阿那克萨戈拉认为,种子自身是没有运动能力的。因而他于种子之外设定了这个“努斯”作为世界万物生成变化的原因。他说,其他的东西都分有每一事物的一部分,只有努斯是无限的﹑自主的,它精粹而纯洁,不与任何事物相混合。努斯主宰一切有灵魂的东西,主宰着整个漩涡运动,具有比灵魂更为高级的能动性。

  那么,努斯与灵魂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后来的哲学家普罗提诺解释说:“努斯堕落就变成灵魂;灵魂有德时复变为努斯。”这样,阿那克萨戈拉就第一次对灵魂作了等级之分。努斯是纯精神性的,它超越于灵魂之上。在阿那克萨戈拉之前,灵魂向来都是物质之内的动力。而他的“努斯”则是摆脱了物质的实体,是动中之动,且掌控着人的灵魂。我们知道,当今支撑西方人精神世界的由来是基督教中的上帝。不难发现,“努斯”实际上是四百多年后的上帝的原型。在阿那克萨戈拉这里,努斯堕落就变成灵魂,灵魂有德时复变为努斯;在基督教中,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用地上的泥土创造了人,并将灵魂赋予给人,故而上帝具有人性,人亦具有神性。总之,努斯与灵魂,上帝与人并非相互隔绝。

  古代人的“原因”观念不同于近代以来的“因果性”观念。后者指的是先于结果并产生结果的事件,而古希腊人所谓的“原因”并不总是与“结果”相对应的一个观念。在古希腊语中,“原因”的本意是“有罪感”。而所谓的因果关系,不过是因为“有罪”而应得的“报应”。这估计是西方哲学史上对必然性最原初的理解。对这个概念最早做出表述的是古希腊哲学家阿那克西曼德。他把世界的本原称作“无定”。阿那克西曼德把无定分化成万物的过程当作生成,把与之相反的万物复归于无定的过程当作消亡,生成与消亡共同构成了世界的运动。他还认为,一些事物的生成必然伴随着另一事物的消亡。他提出“补偿原则”第一次明确地表达出运动必然性和原因的观念。根据这个原则,从无定中分离出事物的生成过程是对无定的损害,因此要使一些事物回归无定作为补偿。阿那克西曼德说,这是“时间的安排”和“报应”,“根据必然性而发生”。辛普里丘又说,补偿原则使用了“诗的语言”。

  后来,亚里士多德沿袭了这一观念,把“原因”当作解释“为什么”的理由。他说:把握事物的“为什么”就是把握它的基本原因,非此不足以知道这一事物。在亚里士多德的物理学中,“原因”与“为什么”相对应,并不总是与“结果”相对应。对于一个对象,我们可以提多少“为什么”的问题,它就有多少“原因”。

  “存在”这个概念来自希腊文的“是”动词。在西文中,“是”既可用作系动词,起表述作用。比如,在“A是B”的表述中,就是这种用法。“是”还可以单独使用,指示事物的存在。比如,英文“tobe or not to be”(存在或者不存在),就是指示存在用法的一个范句。据今人研究,“是”在早期希腊文中一般被用作系动词,但在少数情况下,“是”动词的无人称单数形式也有“存在”的意思。

  在西方哲学史上,巴门尼德第一次用“是”这个系动词来表示“存在的东西”,并将其看做是世界的本原。他联系“是”动词的意义,揭示存在的普遍性:存在的东西不能不是,不能存在的东西必定不是。巴门尼德在这里利用事物的“存在”和对事物的表述都离不开“是”这一语言事实,证明“存在的东西”是理智唯一认识的对象。

  “存在”概念的出现,标志着哲学思维的突破和西方哲学理论的重大进展。它后来成为了形而上学的研究对象,具有多方面的意义。在巴门尼德看来,本原应该具有最大的普遍性,本原可以没有物理属性,也可以没有数的规定性,但它却不能不“是”。并且,只有存在的东西才是,因此,本原就是存在。再者,本原必须始终起作用,不能处于存在和不存在的过渡状态,不能既是又不是存在的东西,因为,存在是绝对不变的。

  “逻各斯”是西方哲学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由赫拉克利特首次提出。赫拉克利特说,世界是有秩序的。这个有秩序的世界既不是神也不是人所创造的。宇宙本身是它自己的创造者,宇宙的秩序都是由它自身的“逻各斯”所规定的。

  “逻各斯”的本意是“话语”,赫拉克利特将其引申为“说出来的道理”,意指世间万物变化的一种微妙的尺度和准则。后来的斯多亚学派是“逻各斯”的提倡者和发扬者。他们认为,“逻各斯”是宇宙事物的理性和规则,它充塞于天地之间,弥漫无形。虽然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并未使用“逻各斯”这个概念,但是希腊哲学中潜藏的认为宇宙万物混乱的外表下有一个理性的秩序、有个必然的规则和本质的观念却和“逻各斯”这个概念是潜在相通的。斯多亚的“逻各斯”包括两个部分,内在的“逻各斯”和外在的“逻各斯”。内在的“逻各斯”就是理性和本质,外在的“逻各斯”是传达这种理性和本质的语言。就这样,通过“逻各斯”这个概念,西方哲学形成了理性、概念、真理三位一体的形而上学传统,被后人称为“逻各斯中心主义”。

  矛盾术是古希腊的智者经常采用的一种诡辩的方法。在智者之前,芝诺已经使用这种方法进行哲学论辩。其特点是从一个论题中引申出与论题相矛盾的结论,或推导出公认的荒谬结论。当矛盾术被用于日常话题时,它常与巧辩术混合使用。柏拉图曾经记载过一个关于矛盾术的例子:“我们可以问:秃发人和有发人的属性相同还是相反呢?如果我们同意两者相反,那么,如果秃发人是鞋匠,我们则不允许有长头发的鞋匠;如果有发人是鞋匠,那么,秃发人将不能是鞋匠。”这个论辩不但混淆了“属性”概念的不同意义,而且采用了矛盾法的形式,用结论的荒谬性来推翻前提。柏拉图则说,把论辩结论归结为矛盾的做法使人“憎恶论辩”。

  虽然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都反对智者方法中的这种矛盾术,但他们所说的辩证法与这种矛盾术其实有密切的联系。苏格拉底的对话,就是通过对话,使用合适的提问,使对话者逐步达到正确的定义。这种方法和矛盾术在形式上并没有区别。柏拉图要求辩证法从确定的概念开始逐步上升,或对一个概念进行正确的区分,这些要求就是为了克服矛盾术的缺陷而提出来的。亚里士多德则指出,辩证法的任务是探究矛盾和悖论的原因。它和诡辩既相区别又有联系:“那些思索一般概念和个别事例关系的人在从事辩证法,但智者只是表面上这样做。巧辩和智者的推论即使达到一个正确的结论,也只是表面上的推论,辩证法的任务正是审查这种推论,因为它是和原因相关的悖谬。”

  如果说智者的巧辩法和矛盾术属于逻辑学的范畴,那么,智者的雄辩术就属于修辞学的范畴。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口才——如何能把话说的更有气势,让人更爱听,更能让人信服。亚里士多德说,恩培多克勒是修辞学的创始人,这种意义上的修辞学指一种写作技巧。雄辩术是作为演说技巧的修辞学。它的创始人当推叙拉古人考拉西。公元前466年,叙拉古建立民主制,需要有诉讼能力的人运用法律。考拉西向学生传授适用于法庭场合的演说方法,这就是最早的雄辩术。

  这种方法的特点在于诉诸“大概”的推测,使听众信服。亚里士多德曾提及考拉西辩护的一个例子:“如果一个弱者被当作攻击者来审判,那么对他的辩护是:他大概没有做这种事情的能力;但如果在攻击案件中的被告是一个强者,那么对他的辩护仍然是:他大概不会这么做,因为他很清楚人们都会明明白白地想到他有做这件事的能力。”

  雄辩术诉诸“大概”的或然理由被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批评为似是而非、半真半假的意见,他们要求通过辩证法或者逻辑推理的途径达到必然真理。亚里士多德在《修辞学》中肯定了雄辩术的有限作用,后来的西塞罗更把雄辩术发展成为了罗马文风的典范。总的来说,雄辩术对哲学方法的影响不如矛盾术那么深远。

  辩证法源出希腊语“dialego”,意为谈话、论战的技艺,指一种逻辑论证的形式。辩证法的基本特点是认为:斗争与联合相联结。这个思想也是辩证法作为方法论的基本思想,形而上学基本特点是认为:斗争与联合相脱离。它或者只见斗争,不见联合,或者只见联合,不见斗争。辩证法的核心是斗争论。或者说,辩证法就是矛盾论。现在用于包括思维、自然和历史三个领域中的一种哲学进化的概念,也用来指和形而上学相对立的一种世界观和方法论。

  不同时期的哲学家对辩证法有不同的认识,古希腊哲学认为它是论证和分析命题中的矛盾、揭露谈话的矛盾及克服矛盾的方法。德国哲学家G黑格尔认为,辩证法研究对象本质的自身矛盾,不仅是一种思维方法,而且是一种宇宙观。马克思主义批判地继承了黑格尔的思想,认为辩证法是客观世界本身固有的规律,思维中的辩证法是客观规律在人的头脑中的反映,辩证法是关于普遍联系和发展的学说。

  “真理”是今天我们经常提及的一个词。但我们似乎不知道,我们今天关于“真理”的观念已经离它原本的含义相去甚远了。什么是真理?今天的我们多从认识论的角度去剖析它:“真理是关于……的正确认识。”这种真理观念以貌似知识的假相存在,已经远离了人,远离了人的本真状态。

  真理的真正含义应该是本体论的,而不是认识论的。在古希腊语中,希腊文“真理”一词包含着一个否定性前缀“不”和动词词根“被蒙蔽”。所谓的“真理”,也就是要“除去蒙蔽”,进入澄明。在西方哲学史上,巴门尼德首先使用了“真理”这个词,并指出“真理”是对“意见”的去除。苏格拉底在与他人的对话过程中,通过诘问揭示对方的矛盾,正是要去除别人心灵上污垢。真理不是传授的,不是兜售的,更不是学习的,它就在每个人的心中。但人们未加考察便加以接受的偏见和谬误蒙蔽了已有的真理。蒙蔽一旦被清除,真理便会显露在心灵里,无须别人越俎代庖地教导别人什么是线

  元素,是古希腊哲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它的原意是字母。柏拉图在《泰阿泰德篇》中已经使用这个词,但仍然用它来表示单词的意义。只有到了亚里士多德,才规定了“元素”的哲学意义:“‘元素’是一事物的内在基本组成部分,不能再被分化为其他种类的东西。比如,一句话的元素是组成这句话的部分,这些部分是分析这句话的最终产物。并且不能再被分析为种类上不同于它们的其他言语形式。”

  “元素”这个概念强调的是不可分是性质的不可分,表示具有某种性质的最小单位。它的性质是物理性质,因此,元素不是毕达哥拉斯学派所说的数。亚里士多德使用“元素”的概念对他之前的早期自然哲学一派理论作出概括。这一派哲学家把世界的本原归结为组成事物不可分割的物理单元,但他们并没有使用“元素”这个词,而是按照各自的理解,把终极的物理单元分别说成是“根”、“原子”、“种子”。但是,这些说法都具有亚里士多德后来所说的“元素”的意思。

  理念是柏拉图哲学中的核心概念,也是一个塑造了西方哲学两千多年思辨传统的重要概念。在柏拉图的哲学中,理念是理智把握的对象,与感觉所把握的可感事物存在着本质的区别。在古希腊语中,“理念”来自于动词“看”,原意是看到的东西。柏拉图区分了两种认识能力和两种认识对象,从而确定了两种“看”:一是感官的“看”,把握住的是可感的对象;二是心灵的“看”,看到的是“型相”。在古希腊语中,所谓“型相”,指的就是“心灵的眼睛看到的东西”。

  由此,“理念”在柏拉图这里就有了双重含义:作为“理念”而言,强调的是心灵的“看”,说明它是理智所认识的,外在于理智之中的东西。作为“型相”而言,强调的是心灵“看”到的东西,说明它是向人的理智呈现的普遍真相。就前一种情况而言,我们说理智认识的对象是理念;就后一种情况而言,我们说对象向理智呈现的是型相。在柏拉图这里,理念型相的主要特征是分离性和普遍性。主张理念与个别事物分离,是柏拉图学说的一个鲜明特点,也是它与其他学说,特别是亚里士多德学说分歧的一个焦点。

  哲学王,是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提出的重要概念,即在“正义”的社会分工的基础上,把政治统治权完全交给少数哲学家。哲学家是智慧的化身,他具有将现实的国家改造成理想国家的能力。如果他们再能够掌握国家最高权力,就能够将现实中不完美的国家改造成理想国。否则,如果统治者不具有哲学家的智慧和精神,国家是难以治理好的。这种所谓“哲学王”的思想也是柏拉图理想国的支柱。

  《理想国》的核心是正义,全书围绕正义问题展开。什么是正义?用柏拉图的话来说:“正义就是拥有自己的东西,做自己的事情。”在柏拉图这里,哲学王统治是实现“正义”理想的关键,离开哲学王统治,正义的实现也就成了一句空话。因此,为了实现正义理想,哲学王统治是必要的。同样,哲学王统治也是合法的,它的合法性不在于人们的同意,而在于哲学家基于智慧统治的自然正当性,它无需经过人们的同意。有了必要性和合法性,不等于就有了可能性。柏拉图认为,哲学家统治尽管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极其困难。哲学家的产生就比较困难,哲学家成为统治者更为困难。最后,柏拉图提到,如果哲学家有幸成为统治者,它要根据理想的模型来改造现实的城邦,建立一个正义的国家。

  “正义”是柏拉图在他的名著《理想国》中提出的重要概念。在认识论中,柏拉图认为人的灵魂由理性、激情、欲望三部分构成,正义的人必须让理性统治激情,由激情抑制欲望。个人是缩小了的国家,国家是放大了的个人。就这样,柏拉图把“正义”的概念由认识论引入了政治领域,认为应该由三个阶层组成:统治者(哲学家)、管理者(武士)和生产者。它们各自的德性应该是智慧、勇敢和节制。统治者的职能是依靠智慧,理性地管理国家;武士的职能是发挥激情,勇敢地保卫国家;生产者的职能是节制欲望,安分守己,努力劳动。如果这三个阶层各自具备了自己的德性,各司其职,不相僭越,国家就达到了正义,否则便是不正义。民主制会带来平庸和对少数人的,不是正义的制度,他先说最好的政体是贵族制,后来又修正为君主制(能者管理)和民主制的结合(公众管理)。

  柏拉图把私有制认作一切灾难的主要祸根。为了培养前两个阶层的集体主义精神,他主张实行平均主义式的原则,让他们过军队般的生活,没有私产,没有家庭。还要实行优生优育,按照不同年龄进行严格的不同科目的教育。至于如何实现这个方案,柏拉图的答案是:“除非真正的哲学家获得政治权利,或者城邦中拥有权力的人,由于某种奇迹,变成了真正的哲学家,否则,人类中的罪恶将永远不会停止。”简言之,柏拉图的最高理想就是要实现哲学和政治的联姻,产生“哲学王”。

  范畴的原意是“表述内容”、“最高的种”。范畴实际上就是表述内容最概括的谓词。亚里士多德说,任何事物的偶性、种属、特性和定义,总离不开十个范畴。它们是:实体、数量、性质、关系、位置、时间、姿势、所有、主动和受动。在之前,亚里士多德提出过“四谓词”的学说,根据谓词所表述的内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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